江驿

吃的cp包括但不限于:
【春秋】吕晏
【秦】政斯
【三国】玄亮/曹荀/双荀/曹郭/郭陈/攸繇/荀郭/昱诩/丕懿/丕质/策瑜/蒙逊
【晋】炎攸

*史向只吃清水。

我的文笔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但我会怀着最深的敬意描摹每一个历史人物,谨慎地对待每一个历史细节,中肯地看待每一个国家和人。

如果看得上欢迎找我扩列呀!

【双荀】雨

有对荀攸收养家庭的不友好猜测。双荀年龄差砍半,初一攸和小四彧。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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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在一片电闪雷鸣中喜气洋洋地走进教室,抄起板擦用力敲了敲讲台:“哎哎,听着听着,由于天气原因,今天的晚自习取消了啊!”

翘首以盼的学生们登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只有荀攸垂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位子上,什么也没说。

等荀攸慢吞吞地收拾完东西,学生们已经走了个干净。断电的教室里漆黑一片,嘈杂喧嚣的雨声与滚滚天雷遥相呼应,颇有下他七七四十九天不停的气势。荀攸默默地抱着包等了半刻钟,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表,略一犹豫,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似的站起来,脱下外套囫囵裹在书包外头,出了教学楼。

雨很大。操场上已经积了没到小腿的污水,从花坛淌出来的泥汤子里漂着蚯蚓的残尸。荀攸只蹚了几步路,裤子已经被溅得看不出颜色——但到公交车站还有整整一公里。他犹疑着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衣袋,终于还是垂下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

城市像是提前入了夜。空荡荡的大街上只剩下落雨的白噪音,零星几盏路灯打出一束束纷飞着雨丝的光柱。

走到车站的时候,荀攸的校服已经浇得透湿,黏腻腻地糊在身上,风一吹就凉得穿心。他抹了把脸,正打算拉开书包检查一下课本,站台前的马路上忽然“嗞啦”一声响,蓦地爆出了半人多高的火花。

荀攸僵住了。

马路对面一个维修工模样的人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地踩着水跑过来:“操,又他妈断一个……小孩儿,你是等车的吧?别等了,多危险啊——你再往前站点儿说不准就没命了。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什么破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修的,等死了人了……”

“……不好意思,”荀攸低声打断他,“请问这个修好得多长时间?”

“啊?且着呢,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操,真够寸的。”

荀攸闭了嘴。他惶然盯着维修工人的背影踌躇了半晌,总算咬咬牙掏出手机,慎而又慎地拨了号。提示音乐响了有一分钟,对面才接起来:“喂?”

“叔叔,是我。”荀攸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机身,声音微微有点颤。“我在车站。旁边的电线好像漏电了,正在修,您……我……我可能要晚点到家。”

“哦,行,那你慢慢走,不用着急。”

“……好。叔叔再见。”

一道闪电恰好劈下来,把荀攸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

荀彧坐在奥数班的教室里,课也听不进去了,止不住地往窗外瞟——雨下得这么厉害,外面那个人站在水里连把伞也不打,得有多冷啊?都快半个小时了,家里人怎么不来找他,难道不担心他感冒吗?他是在等车吧,这么久了公交车怎么一辆也没来……

“今天就到这里。”女老师清脆柔婉的声音把荀彧拽了回来。“下雨这么突然,同学们是不是都没带伞呀?可以去前台借伞,或者到休息室里等一等家长。”

孩子们一哄而散。荀彧课后一向是要留下来请老师答疑的,这次也只是匆匆道了声再见,就借了把伞急急忙忙地出去了。他在门口四下看了看,见自家的车还没到,赶紧水花四溅地往公交车站跑去。他边跑边努力思索着不那么唐突的措辞,眉头皱得紧紧的,全没留神积水下面站台的台阶——

“!”

荀彧咽下一声惊叫,扑出去的胳膊被一双并不十分有力的手险险扶住。他连忙抽回双臂,不好意思地冲那人笑笑:“谢谢……!”

对方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他身上穿了件透湿的薄校服,怀里抱着个透湿的书包,头发狼狈地趴在额前,是个身材清瘦的少年。

“嗯,那个,”荀彧站稳了身子,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大方得体一些,“你是不是没带伞?我妈妈一会来接我,我请她送你回家吧。”

少年略显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乌黑的瞳仁被雨雾蒙上了一层水汽,似乎显得格外柔和些。但他随即垂下目光,板板正正地答道:“谢谢,不过我家离得很远,不用麻烦了。”

“那更该请你跟我一起走了。”荀彧眨眨眼,认真地据理力争,“不然离得那么远,你自己走不是更麻烦吗?”

少年无奈地笑笑,还没来得及应付,一辆轿车就在他身边堪堪刹住,摇下了车窗:“阿彧!不是让你在门口等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就拿这么一把小伞,淋着没有?你看看,鞋都湿了,你这样会受凉的!”

“妈妈,”荀彧轻轻拉了一把旁边落汤鸡似的少年,“——”

“这不是阿攸吗?”荀彧的母亲顺着他的动作诧异地看了一眼,推开车门,替荀彧收起伞把他塞进后座,这才转向荀攸。“怎么弄成这样?快上车吧,正好顺路捎你回家。”

.

“……啊,小姨婆*好。”荀攸没认出荀彧,却认出了这位长辈。“还是不要麻烦了吧。我一身的水,恐怕弄脏您的车。”

“瞧瞧说的这是什么话。”女人极不明显地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笑骂道,不由分说地把荀攸塞进了副驾驶。

荀攸还没来得及反应,汽车已经发动了。他只得道了谢,系上安全带,规规矩矩地正襟危坐在副驾上,石膏雕塑一样。荀彧就没那么老实了,一会儿就开始扒着副驾驶的椅背说这说那。荀攸大多时候只是拘谨地笑,偶尔合乎时宜地接半句应一声,一贯的稍不逾矩。但暗地里,他分明地觉出有某种前所未有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在自己心底落户安家。

.

“实在谢谢您,小姨婆。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儿。赶快回家吧,你看你这身上湿的。”

“那我走了。小姨婆再见,小叔叔再见。”

荀攸轻轻关上车门,站在院门口的杨树下目送着轿车缓缓驶进停车场。就着暗淡的天光,他确信自己看见了——面容清秀的男孩伏在后挡风玻璃上,正笑容灿烂地冲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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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婆是四川的叫法,我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叫。

#一个想写但是最终没有写进去的小剧场。

暖黄色白炽灯。斜铺蓝白格桌布的原木色四方桌。荀衢、妻子、儿子在吃饭。荀攸推门进。

荀攸:叔叔,婶婶,大哥。我回来了。
妻子(夹了一筷子肉到儿子碗里,不在意的):嗯。
荀攸:(换了衣服走到桌边,欲坐,见桌上没有摆自己碗筷,复起,去厨房拿碗筷,复坐)
荀衢(瞥一眼荀攸,对儿子):你也该学学人家阿攸。年纪没有你大,可是却比你省心。——人家小你三岁,都没叫我们去接,倒是你,上高中的小伙子了,还要劳动老爹老娘。
儿子(不满的):爸,你这话真没道理。是你们自己上赶着来的,又不是我叫你们来的。
妻子(皱眉,对荀衢):就是。这是我儿子,我乐意上赶着受这个累。你想省心,养别的儿子去。
荀衢:什么话。我儿子我不养,养谁?儿子,吃菜。

【策瑜】未竟

其实何必呢。周瑜想。古今的人们总是希望把事物保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可是天底下哪有亘古永存的东西。那些摔碎的环佩散佚的文字未竟的承诺离开的人,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了吧。

但百年不朽的檀棺终究是备好了——就算基业草创,死者的事也是马虎不得的,毕竟系挂着生者的名声。况且讨逆将军生前虽不喜奢靡,却挺喜欢热闹,也很不看得上简葬那种“做样子”的事。想来他棺材里有知,瞧见外边为他而起这股子乱和劲儿,也未见得嫌烦。

所以周瑜三缄其口从善如流,该哭哭该拜拜,白天干活晚上守灵,灵堂里没他哭的份就在灵堂外头踅摸个没人地方跪一夜悄没声地哭,也算是遵合圣教葬之以礼。等到招魂也诵了薤露也唱了棺椁也周土了稀粥也喝得人肚子一晃荡就哗啷啷响了,这场热闹也就过去,仍旧忙那些忙不完的事——基业草创,什么都马虎不得。

于是平贼寇、守柴桑、征江夏,于是赤壁一场大火烟炎张天飞埃绝烂。于是展舆图指点蜀水巴山。于是十年远行忽如白驹过隙,修短之期来得没有一点情面。

周瑜倚在榻上搁下笔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踏实,胸口翻江倒海的乱。刘备寄寓他放心不下,曹操在北他放心不下,讨逆将军的殊特之遇他放心不下,最放心不下的莫过于当年舒城蓁蓁垂柳下笑得神采飞扬的少年所放厥词——“将与卿共谋天下靖晏”,以及另一个少年含着笑意的一声“诺”。

其实何必呢。一个阔别多年的故友般熟悉的声音轻轻对他说。那些未竟的承诺,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了吧。

非知之艰,行之惟艰。周瑜想,古人诚不我欺。*


*这句话其实是宋人程颐说的。但是因为语中没有鲜明的时代特点,也不是诗词歌赋之类的特殊句子,姑妄用之。

呜呜呜青青她真好!!她怎么能这么可爱呜呜呜……

季青:

给小驿驿画的人设@江驿 
…大佬果然是大佬,我就看懂了前十个字。看着后面那张图瞎撸。

安利一下这本《三国颍川郡纪年》!

是之前听列表提起过,赶着当当促销买的(买完才发现这书不参与促销……)。这两天刚看完,感觉非常棒了!因为是编年体,所以时间轴特别的清晰,适合对魏国及汉末时期魏势力的大概或具体时间轴不清楚的盆友。也适合想找梗写戏写文的盆友,及希望了解更多颍川籍男神们生平细节的盆友。编纂者是当代历史学家周健。

下边是关于可以找到的东西的栗子!

一、大事件具体时间
例:图一,荀彧之死。综合各种资料,对于荀彧死亡时间进行了合理的推断,并且有理有据有出处,大大方便了我这种查了百度只查到答案不知道出处又懒得翻书最后将就将就不管了的懒癌患者。这种具体月份对写戏写文非常有帮助,至少不会傻不拉几地写什么荀彧死的时候荼蘼正盛殷红如血……什么的。

二、可用作梗的事件
例:图二,迁葬荀爽何颙。写文写戏,特别是写长篇的时候可能用到。

三、时代背景及法令
例:图三、四,严刑峻法及禁酒令。太祖时风气尚俭重刑,算是比较重要也值得了解的时代背景,推断人物性格也可以由此出发。知晓禁酒令等具体法令的颁布和废除时间在写史向同人的时候会很有用,免得出现什么郭嘉死后曹操废除禁酒令啊,什么的。

四、发现新男神
这个没有拍例子了……。像我这种懒得没救的人(……)看纪传体书的时候可能会忽略后人批注、冷门传记里的人物,看这种编年体的书可以让你注意到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男神们。书里也引了很多冷门典籍、现代研究文献、古人来往信件之类的内容,比单纯的裴注或毛批要丰富,可以认识更多千古风流人物。

总之不管是细读还是当参考书都很棒!吃我安利啦!

百粉是不可能百粉的,这辈子都不会百粉的,所以现在就开点文好了!
cp随意没洁癖,但简介里没有的cp质量没保证(说实话,有也没保证)。梗喜欢就写,一切随缘。
快要中考了最近肯定是没时间,等七月份查了分,能考上本校就写!
没评会超gay尬。

【魏众/曹郭cp向有】祭扫

“伯益,下车了。”

曹操打开车门,等着睡眼惺忪的郭奕胡乱套上大衣。天倒并不太冷,但山风很大,穿过满山群蚁排衙似的墓碑猎猎而来,刮得人脸生疼。

“先去看昂大哥?”郭奕钻出汽车,立在曹操身侧。

“这次不了。”曹操望了一眼山上的陵园,随即偏过头去,“先去看你荀伯伯。”

以往清明都是先给曹昂扫墓,因为他的墓最靠近山脚。但去年荀彧新丧,就葬在山下,由此也就改易了旧的路线。

曹操和郭奕各拎两个花篮,又扛两个装着祭品抹布水瓶之类的布袋,迎着风步履维艰地往陵园走。荀彧的墓在荀家墓群里,款式规格极为统一,很不好找。两个人分头寻觅半天,郭奕才喊了一句:“曹叔!在这儿!”

风呼啸着掩盖了他的声音。郭奕只得搁下花篮,走过去领曹操过来。墓是簇新的,洁白的大理石上金灿灿的隶体字,碑前一个古拙的香炉中还有两支未尽的香。

“公达还在许城……大概是荀友若来过了。”曹操低声自语。“他们荀家人,连扫墓也这样朴雅。”

于是放花篮、摆祭品,谁也没再出声。荀彧的墓本来干净,先到的人又已经打理过,祭扫并不费什么工夫;但曹操似乎有意拖延,调调花篮的角度,换换果脯的位置,呆了很久,——然而究竟是没有说一句话。

接着就上山去看曹昂。他显然也是有亲戚早早来祭奠过的了,白色的石碑上拿透明胶粘了一圈红黄的塑料花,一个倒扣的纸碗和里面的酱肉狼狈不堪地糊在碑前——大抵是被山风吹翻的。

曹操收拾起地上的狼藉,似乎也有心揭下那艳俗的假花,但终归没有揭。郭奕帮着铺陈好花和点心,曹操就顾自对着小照片说话。

“子脩。我和你妈都挺好。子桓现在在读研了,小子不错,争气。子建也很好,今年新出了本诗集,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你妈可想你了,一直念叨着让我多给你买点炒栗子,说你爱吃。大春天的哪有卖炒栗子的,我愣是顺着簋街走了一路才买着一包。”

曹操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似乎词穷了。他于是点起一支烟,默默地待它燃尽,然后扔下烟头转身离开。

等郭奕和曹操爬到半山腰桥玄所在的陵园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晨岚销尽,山风渐柔,路边青青的柳和粉白的杏花映得排排墓碑也不显得十分哀穆了,反而在阳光下有些恬静纯洁的美。

仍旧是那一套:放花篮,摆祭品,曹操又说上两句感激的话。郭奕心不在焉地鞠着躬,暗自对接下来要去的最后一处怀着三分迫切三分忐忑和四分平静的期待。

郭嘉的墓在山顶,所以每次祭扫都是最后才去。——又或者,曹操希望每次祭扫都最后去郭嘉的墓,所以把他葬在山顶。

到的时候恰是正午。墓在一棵老松树下,很好找。与他人不同,尽管已是清明后的第二天,这墓却显然是没有人来过的:松针和灰土积了厚厚的一层,鸟粪和松脂把碑上的字都糊得看不清楚。郭奕照例善解人意地拎起瓶子说:“我去打水。”

曹操便在碑前的空地上坐下,把唯一一个没空的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两瓶二锅头,一碗用保鲜膜封了口的炸酱面,四个猪肉大葱包子,两块牛舌饼。他打开两个酒瓶子,拿起一瓶灌了口酒,又把另一瓶洒在地下。喝了半刻钟工夫喝掉了半瓶,接着去解装包子的塑料袋:拿起两个包子放在碑前,再抓一个自己就着酒啃。——算是一起吃了顿饭。

啃完包子曹操就站起身,倚在树干上抱起胳膊看郭嘉的墓碑。那碑照郭嘉的意思,做得很简单。四四方方一块黑色的大理石上,深深刻下“郭嘉奉孝之墓”六个大字,不涂金粉也不镶照片,更不写子孙和悼文。而且因为被茂盛的松冠遮住,虽是正午时分,却也没有染上一点日光的暖色。

不一会儿郭奕回来了,两手各提一个装满水的大可乐瓶。水浇在墓上,声势浩大地冲下混浊的泥浆,同枯枝败叶和虫豸尸体一道摔在地上。然后两人便拿抹布细细地擦缝隙里的灰泥,拿铁铲扣碑上的松脂和鸟粪。郭奕想,带的这么些工具,其实大抵是为了给他爹用的。

“奉孝。”曹操刮去最后一点残余的污秽,放下铲子,便定定地含笑望那墓碑,眼神一瞬间温柔得仿佛在看曾经那个神采飞扬的青年。“一转眼阿奕都这么大了。你还认得么?”

永远都是这样。郭奕想。虽然曹操平日早就改叫他的字了,可是每年清明在他爹墓前,还是不自觉地叫他的小名。

“今年的倒春寒来得猛,家门口的玉兰都被风吹败了。不过榆钱倒是长得挺好,已经能吃了。护城河的水又涨起来些,夏天可以去捞螺蛳。”

曹操絮絮地讲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事,足说了一个小时。最后天上飘起了毛毛雨,两人才启程往山下走。走着走着,曹操忽然说:“伯益,你要记住,祭品的数目要用偶数。——偶数是阴数。”

郭奕怔了怔,轻声说:“我爹不会在乎这个的。”

曹操默然。于是一路无话。

直到他们上了车,郭奕已经快忘记这码事的时候,曹操才低沉地开口。

“你说的对。”

“他不会在乎的。——只是我在乎而已。”

【多cp】丧尸末日paro片段

不好意思,我光荣地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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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程昱重重地敲下回车键,侧身往旁边让了让。“WHO内网的实时图,色儿越深的地儿传染源密度越大。”

贾诩俯身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张类似热成像照片的北部地图,几乎已被红色填满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蓝色小块周围,耀目的红也如魔鬼口中淌下的血涎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渗入。其中标注着臧城的一块,最是岌岌可危,已经陷入红色的洪水,四顾无蓝了。

“街上还是在抢米,抢盐。”程昱话音里透着讽刺。“一点也不担心货架后头跳出个丧尸和自个热情拥吻。——好些商店不但没走人,还把米面的价钱提了十几倍,高价促销呢。——招摇撞骗的也满地跑,竹杠敲得叫一个狠,不知道拿什么破树枝子鼓捣出来的护身符卖两千块钱一个,居然还有一大帮讲价的……嗤,真是心大。”

贾诩直起身,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开口应道:

“是啊。”

“既然没死,就还得拼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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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给他们全都发整月工资,也别走ERP了,直接从我卡里出就行。”

“可是孙总,”鲁肃在电话那头朗声说,“我已经给他们发完整年工资了——用我的卡。”

“OKOK,差点忘了子敬才是真土豪。”孙策爽畅地笑起来,“你也早回富城,好歹安全点。嗯,我挂了。”

他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在周瑜旁边,理所当然地将人揽进怀里:“欸公瑾啊,我遇到你真是太幸运了。有这么多土豪朋友,老能沾着你的光。啧,周哥以后罩着点我啊!”

“那都不算事。”周瑜半倚在他怀里,十分配合地漫声应道。“但是伯符老弟,不得交点保护费啊?”

“这个……”孙策一脸为难,“小弟要钱没钱,要地没地,要不然,把这一辈子都抵给周哥作保护费吧?”

“听着还行。可是你这口说无凭的,太没诚意了吧。”

“哪能呢!您不信就一直盯好了啊,我可以拿一辈子证明我的诚意。”

“那不就成我赔上一辈子盯着你了么,什么亏本买卖。”

“那周哥您信是不信啊?”

周瑜转过头粲然一笑,眼眸璀瑳得犹如七月正午骄阳下庐江金光粼粼的江水。

他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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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来!!!”

吕蒙冲对着父母尸体呆若木鸡的小姑娘厉声低吼,却不敢上前拉她。小姑娘哆嗦了一下,转过仓惶的小脸,一抽一抽地哽咽道:“妈妈……妈妈说,不,不让我跟陌,陌生人走!”

“你——”

他没来得及说完。小姑娘背后,她曾经的母亲已经奋然暴起,一口咬断了她纤弱的颈项。

吕蒙咒骂一声,转身拔腿飞奔。他一边跑一边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第一个联系人。

“伯言,别回酒店,已经出事了。你赶紧回车上,回吴城,我现在在——”

“我知道。”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清明,却难掩地透出些急迫的意味。“前面的楼梯口上楼左转,别走安全通道。”

吕蒙愣了一下,随即当机立断依言上楼。“你在哪?”

“监控室。看到右边那个青花瓷瓶了吗?打开离它最近的窗户,走消防梯。车在酒店东南角的露天停车场104号位,你先把车开出去,我——”

“不行。”吕蒙斩钉截铁地打断对方,“想都别想。你那里到底什么情况,你把话说清楚。”

陆议没有回答。由于他的缄默,通过电流传来的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晰。

吕蒙吞下一口唾沫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然后钻进驾驶室打着火,开车直入酒店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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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警惕地紧攥着半截钢筋,在黑暗中无声地往后退了一步。登时,他忽觉胳膊肘杵到了一具柔软的躯体,不及细想便下意识地如受惊豹子般腾挪转身,狠狠一钢筋携着劲风抽了过去。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他蓦然想到:丧尸是不会安安静静地潜伏在他身后的。

虽然福至心灵急骤收手,钢筋堪堪卸下了一半力道,却还是结结实实打在了肉上,咚地一声闷响。然而黑暗中那人却意外地没有发出痛呼,反倒勾住曹操的脖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曹操没敢动。周围有几头丧尸听到了动静。它们嘴里嘶嘶嚯嚯着踢踢踏踏走过来搜寻了一番,却很快就失去了兴趣——除了人声,丧尸们对其余的噪音并不敏感。

如果刚刚那个人喊出声来,情况就绝不是现在这么乐观了。曹操想着,不禁对这个挨了自己一下的可怜家伙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约摸过了两分钟,最后一头丧尸终于失望地踱走了,曹操才总算长出一口气。——大约是刚刚一直屏息凝神而现在放松下来了的缘故,他忽然发现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很香:不同于脂粉的甜腻,那是一种糅杂了雨后松柏和初雪寒梅香气的清芳,淡雅隽永,沁人心脾。

他脑子里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在这充满了血腥和腐臭味的黑暗中,那清芳简直干净得触目惊心。

写给莫忘酌老师的长评……!

其实好久以前就写过一次,但是那回好像没有成功@到莫老师,也没好意思再一直@。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再看觉得写得也不好,干脆删掉重写啦!这次又加了几张手写,质量不够数量凑,许愿莫老师翻牌呜呜呜……

最早看到的莫老师的文应该是七日缄默,年代久远(bu)也记不确切了。当时实在被惊艳到了,感觉本来只想看个同人,结果却看到了一部奥斯卡大片。于是我在一夜之间刷完了莫老师所有的的旧文,并得出了一个唯心主义的结论:世界上真的是有神仙的啊!

看莫老师的文之前,我对策瑜其实也就勉强算个路人粉,嗑同人主要是为了吸策;但之后就绝对是真爱粉了。满脑子都是他们怎么这么好怎么这么好,怎么还不去结婚领证,说秀都想不到陈独秀先想到公瑾伯符天挺秀。每天嗑完莫老师的粮都要在心里大喊一声策瑜真好吃,然后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跟据我娘亲看我犹如看智障的眼神推断,恐怕比孙队长的邪魅一笑还灿烂,比袁总的老脸还像菊花。

虽然莫老师的每个长篇短篇中篇都好看得不得了,但是我最喜欢的一篇还是《献给全世界最好的两位父亲和一双眷侣》。简直被这篇文里的策瑜俩人苏得五体投地,从此由女友粉变成闺女粉,忍不住幻象被我们瑜抱在怀里揉揉脑袋,然后让我们策给喂棒棒糖吃。……我滴天呐,太幸福了吧!

像莫老师自己说的那样,莫老师每篇文里策瑜的相处模式都不相同。但是,不管哪种模式,都不会有一点ooc,完全让人觉得:他们俩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啊!平等的地位,相互扶持,相互深爱,两个人对对方都是如此真挚和珍视。这样的爱情,我觉得真是比小鸟依人的受方或者无限付出的攻方要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总之,表白莫忘酌老师!虽然字丑文笔差,但还是希望老师能翻我牌!_(:з」∠)_

@莫忘酌

【玄亮】二十字微小说

Adventure(冒险)

他年轻时也曾一席布衣孤身赴江东。江水映得扁舟上一抹隽秀身影,迤迤然如信步闲庭。

Angst(焦虑)

“日月逝矣,岁不我与。”
极轻的喟叹湮灭在朱明承夜的轮回里。

Crackfic(片段)

刘备把手垂下床榻,紧紧地握住了诸葛亮。他的手枯槁而苍老,隔着松弛的皮肤可以清晰地勾勒出嶙峋的骨,却仍是温暖的,犹如安和的落日——在隐没之前,仍要用他的余晖温暖行路的人。

Crime(背德)

“如何禁止法正使不得行其意邪!”
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为了他的天下,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包括过去墨守的原则。

Crossover(混合同人)

诸葛法医最近很烦恼。
他们刘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天天在法医室晃荡,一天三回按饭跑还笑得特别温柔。真是奇了怪了恋尸癖吗这是。

Death(死亡)

渭滨的月,和隆中是相同的清朗明亮。

Episode Related(剧情透露)

知天易,逆天难。
一个偏安一隅、主弱民疲的小国会有怎样的结局,他恐怕也并非猜不到吧。

Fantasy(幻想)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Fetish(恋物癖)

诸葛亮的衣箱底收着一件髦毦。
昭烈皇帝的墓中放着一把木锁。

First Time(第一次)

诸葛亮同学哼着梁父吟一蹦一跳地离开了草庐:今天是第一次做军师,真是好激动呢!【大雾】

Fluff(轻松)

即使是在千钧一发的危难关头,只要望进刘备那双温和而充满信任的眼睛,诸葛亮便无法再感到担忧。——那双眼睛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令人心安。

Future Fic(未来)

盛世承平,海晏河清。

Horror(惊栗)

往白帝的消息传到成都时,诸葛亮忽然觉得一阵晕眩。
那是日月将陨、天地将倾的恐惧。

Humor(幽默)

“主公,尝尝这个,亮自己做的水煮鱼*1。”

Hurt/Comfort(伤害/慰藉)

能与君携手即是最大的慰藉。
而你的手从我手中无力地滑落,便是最深的伤。

Kinky(变态/怪癖)

玄:沉迷手编髦毦无法自拔
亮:沉迷鼓捣木头日渐消瘦

Parody(仿效)

我将代你完成你的梦想。
我们的梦想。

Poetry(诗歌/韵文)

一体君臣祭祀同。

Romance(浪漫)

白帝城飘零的落花,五丈原陨没的流星。

Sci-Fi(科幻)

“舰长,如果您继续和副舰长卿卿我我而不看看自动驾驶系统有没有被舱内发生的高强度撞击损坏的话,我们就要扮演撞地球的小行星了。”
刘巴站在驾驶舱门口面无表情地说。

Smut(情色)

“孔明的琴声真可使人三月不知肉味。”
“孔明这匹马实乃骐骥良驹。”
“孔明这一身白衣恰如谪仙降世。”
“……”诸葛亮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扭头看向刘备,“素闻主公好音乐狗马美衣服,果真如此。”
“非也。”刘备的眼中浸了浓浓的笑意,更显得深邃温柔。他俯下身,在诸葛亮耳边轻声道:
“备所好者,实孔明也。”

Spiritual(心灵)

独寐寤言,永矢弗谖。

Suspense(悬念)

如果……
有很多如果。
可是历史没有如果。

Time Travel(时空旅行)

诸葛亮盯着屏幕上那句“东吴使臣凄然,拜见陛下”嘴角直犯抽抽。

Tragedy(悲剧)

历史本就是一场气势恢宏的悲剧。

Western(西部风格)

刘备把手枪插回腰间,远远地朝诸葛亮笑了一下,便两腿一夹马肚子飞奔而去了。

Gary Stu(大众情人(男性)

军师中郎将诸葛亮。

Mary Sue(大众情人(女性)

神仙小娘子诸葛亮。【???】

*1三国时期没有辣椒,所以也没有现在的水煮鱼……就当是另外一道同名的菜吧_(:з」∠)_

风·花·雪·月

一个合集,又占一回tag抱歉。多国多cp,注意避雷。
碣石登临秋风萧瑟。
颍阴故土花落飘摇。
正月十八新雪埋红。
渭滨星堕冷月如霜。
原梗作者已授权,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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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郭】风

海畔的冷风挟着化不开的湿气声势浩大地长奔而来,在曹操身旁被嶙峋的乱石刺穿发出凄厉的尖啸。

曹操缄默地立在风中。他身上的重铠已被海风刮得冷透,几十斤的重量沉沉地压在身上,使得金石没有生气的冰寒毫无顾忌地渗入肌肤,直至骨髓。他觉得冷,冷得血都上了冻了,不知道怎么海边上也是这样的冷;再想想,又或是秋既戒以白露,天下之大,都是相同的冷罢。

站着不动太久了。曹操觉得裸露的脖子已经冻得渐僵,于是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被锈住的颈骨,转了转脑袋。他抬起头,白色的云翳溢满了冰蓝的天穹;他垂下头,含着凉意的潮水不疾不徐地漫到他脚边又不疾不徐地退回海中。他转头望向四周,暗青色的草木茂密地生在贫瘠的沙砾中间,苍翠而且安静。

曹操又默然立了半晌,随即开口用有些发沙的嗓音沉声诵道:“……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忽然毫无征兆地,他猛一回头,眼里腾起渴望的焰火,似乎热烈地期冀着在身后看到什么旷世奇景;但终于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后,是同样无垠的滩涂和无言的草木。

曹操于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气息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栗。然后他又把头转回来,望着苍茫的海水不厌其烦地翻起一茬又一茬的浪花,声音恢复了一贯的雄浑沉稳。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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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荀】花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
彼路斯何,君子之车。”

荀攸默默地立在田垄上,耳畔萦绕着农人的歌声,心绪却是不自觉地飘到了幼时。

他记得当年家里的院子中有两棵棠棣花树,一红一白,花开时灼灼盛至,好看得很。族中的孩子最喜欢那花,常常兄弟姐妹三五成群地来采,头上衿上乱插一气,在院子里笑闹。

荀攸从来不去和他们玩闹,也不曾断过那花一枝一叶。他向只会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屋里,一板一眼地念书,专心致志地练字,或是帮叔父誊封信、拟份稿。——他的文稿虽没有什么文采,却很规矩,颇合叔父的心意。

荀衢因此就常常夸他,阿攸真是勤奋。荀攸于是恭敬又老实地笑笑,对叔父端端正正地一揖,并不说话。

荀攸确实是勤奋的。他读了很多书,所以他知道,无父何怙,无母何恃。他也知道,恭近于礼,远耻辱也。

他就这样恭谦守礼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无恃无怙的年头,安安静静地在屋里坐尽了一个又一个春日。——直到他十五岁。

那天早晨荀攸刚迈出屋门,就望见一个小小的青色影子摇摇欲坠地挂在棠棣最低的一根枝上。他心里一沉,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树上的孩子托在臂间抱下来放在地上。

“……多谢兄长。”

那孩子看起来仍是惊魂未定,却很规矩地朝荀攸行了个礼,脆生生地道谢。

荀攸还道这孩子刚刚是吓傻了不出声,一下来必定哭得一塌糊涂,没想到竟然这样乖巧。他于是也行了个礼:“不敢当。”

小孩子登时展颜,粉雕玉琢的小脸明亮得胜过棠棣的花。“让兄长见笑了。我叫荀彧。”

荀家孩子多,过了好几天荀攸才知道,这位阿弟其实是他的叔父。但是荀彧总把他当作兄长,还摘下棠棣的花塞在他手里,脆生生地给他念:“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荀攸笑笑,说,叔父,我没有兄弟。荀彧眨眨眼,说,我就是阿攸的阿弟啊。

荀攸又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想,那么,他就是我的阿弟吧。

那是荀攸度过的最绚烂的一个春天。

及冠以后,荀攸仍旧默默无闻,荀彧的名声却愈发大起来。可是荀彧总是温然地说,公达,其实你没有一点不如我。

荀攸笑了笑。他知道荀彧明白他,了解他,信任他。后来荀彧果然向曹操举荐了荀攸,他就去投了曹操。很长一段时间,曹公帐下,荀令君居中持重,荀军师随征四方,默契天成。

——很长一段时间。确实是很长一段时间了。以致荀攸现在听人唤起荀令君,一时还不能反应过来。他心里有时候会闪过一个念头,荀令君本应该是那个温润如玉过处留香的谦谦君子,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木讷的荀攸。

荀攸默默地立在田垄上,这个念头就又来了。他想了想,以为世事总是多变的,就中轨迹本来难以摸索。譬如原来的荀令君变成了现在的荀令君。譬如原来“常棣之华,鄂不韡韡”清脆的诵声已经听不到,只余了“彼尔维何,维常之华”的悲歌。再譬如去年修缮旧宅,院子里的那两棵棠棣花,不是也已经齐根斫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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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雪

城郭内外已被嘈杂的喧哗声淹没了。城头的守兵还没来得及摸清事态,就已然被昔日的袍泽兄弟斩下了头颅。箭和乱石无章地飞落,似乎还嫌城中的人们不够张皇,几座茅屋又毫无征兆地冒起黑烟。

钟会正咬着牙叱喝士兵砸开关押诸将的屋子,只待亲自上前时,大门被向外轰然打开,掀翻了几个靠近的士卒。涌出大门的将领们仗着一腔情知必死的血勇,呐喊着挥刀冲破围兵向城外去了。

姜维把手中长枪刺入眼前的躯体,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冀的一天终于到来了,可是却全不如他所想:他们所谋划的蓝图尚未展开便已然夭折,满心豪情壮志不过是一场笑话。他信仰的汉室终究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影子,他曾以为自己在一步步地走近它,然而如今伸手触碰才明悟它的虚幻。——他的一切执著和坚持,也都不过是相同的虚幻。

他于是真的苦笑了一下,却仍执拗地高举起枪,像逃窜的败军不肯放下一根已经扯烂了旗帜的旗杆。——然而疯狂的戈矛蜂拥而至,那枪终于没能再一次刺出去。

姜维摔倒在地上,鲜血从残破的躯干中涌出,堪堪染红了二尺见方的土地。有盛怒的兵士觉得单是杀戮还不足以惩罚他的罪行,便顺手把刀扎进他腹中向上一挑,勾出滴沥着鲜血的内脏扔在一旁聊以泄愤。随后,这具尸体也就如一堆平平无奇的血肉一般,无人问津了。

一场仓促得可笑的叛乱很快平息。不久,一向温暖的成都城下了一场雪,皎白的丝绒静静地覆盖了这血肉。

——霰雪雰糅其增加兮,乃知遭命之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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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玄亮】月

大约是因为病中的人总会有些伤春悲秋的情绪,诸葛亮立在渭滨的月下时,忽然觉得眼中酸涩。

记得建安十二年隆中的月,也是这样的。那日诸葛亮与来访的刘将军倾谈忘寝,待安顿人睡下已是夤夜。走出客房时,他看见一地如水月色起了夜游的兴致,便信步出了家门到田垄上观月。

其时正值严冬,山间寒风料峭,但诸葛亮一点也不嫌冷。他那时也是静静地立在冷月清辉之下,心中却尽是壮志宏图——他将要辅佐他的明主翻覆乾坤,还天下人一个河清海晏的盛世。

那时真是自以为是啊,诸葛亮略略苦笑了一下想——竟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平定扰攘,息止烽烟,还万民以太平。而这之后再做那隐世的张子房,回到南阳闲云野鹤地度过自己的后半生,长眠于山野之间,安葬于松柏之下,孑然一身无所牵念。

光阴荏苒,如今莫说半生,一辈子都过去了,风雨飘摇的季汉仍是前路渺茫。自己从军师中郎将做到了丞相,却终究没能做回一个隐士。在这弥留之际,还是放不下太多事情:放不下故人殷殷托付,放不下汉室山河社稷,放不下天下黔首苍生。

不过,也罢。诸葛亮微微叹了口气,带着有些无奈的释然想。此生虽仍有诸多憾恨,但总算是……无悔。

皓月当空。月光下的身影颀长挺拔翩然鹤立,广袖在风中猎猎有声,一如最初隆中意气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