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驿

忽如远行客。

我想,他大抵是楚江畔的灵。看惯了孤雁长天、寒秋荻苇,听尽了木叶萧萧、悲歌长啸,手中笔是薜荔青枝,身上衣是巫山云雨。不然,怎么写得出这样清灵干净的文字?

【顾沈/沈顾】越关山

拆原著cp。拆原著cp。拆原著cp。
ooc。文题无关。
构建和谐社会,点击左上避雷。
轴在元和年间。
——————————————————————

顾昀一只手勾着酒觞的边儿,一只手攥着沈易的袖子,倚在案角儿半闭着眼漫声开口:“季平,……你道我打小儿被老侯爷摁着脖梗子读了那么些史书,……都读出什么来了?”

沈易清癯瘦削的脸膛子醉得一片酡红,为就顾昀的手略略侧过身,既不森然也不冷峻地大着舌头吐泡泡:“你能读……读出什么,神龟虽寿,十则围之?”

顾昀不以为忤,只是无声地笑,笑得钩一样的眼角都挤出了半滴泪水,才打着颤缓缓吁出一口气。

“英雄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帐里一静。沈易一反常态地闭紧了那张能烦死聋子的嘴,靠着脑子里仅剩的一点儿清明搜肠刮肚出了一箩筐据理力争,终究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前一天晚上,帅帐前边堆成小山的数百根玄铁割风刃上残血还没干透,朝廷削减紫流金配给的诏令已经乘奔御风地递到了帅案上。不知道是不是嫌老大不小一个信筒儿里就装这么薄薄的一封帛书太浪费资源,还顺便附上了户部死者抚恤暂扣的简报。信筒上又瘦又薄一支绿标,轻飘飘的,看不出背负着千钧的骨骸与客死的幽魂。

顾昀看完没说话。沈易又惊又怒地问了句“什么!?你说他说什么!?”以后,也说不出来别的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沈易什么也没说。他无言地按了按顾昀的肩,踉跄着站起身上外头喝黄风。天已经黑透了,在一片飞沙走石里足足转悠了两刻钟,沈易感觉自己不光没被吹清醒,反而让一肚子说不出来的话憋得更加焦躁,于是索性咬咬牙大步流星走回军帐,掀起帘子准备一诉衷肠:“唉,子熹啊,不是我说,其实你也不至于……”

不至于——?

沈易愣在原地,懵了。醉眼朦胧里,半个时辰前还生龙活虎闹情绪的三军统帅已然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下,脸前边淌着一小片扎眼的殷红。

.

“大夫,他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没事人一样呢,怎么一下子就厥过去了?是这两天太累了吗?唉,也怪我,不该由着他折腾,现在好了!可这以前更累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啊?哎呀,是不是还是为了朝廷的事,他心绪郁结才弄得……”

军医好几次想开口都没能插上话,只得老老实实地闭嘴煎药。沈易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自言自语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得太多,正过意不去,忽听一个微弱的声音道:“你烦不烦?”

“子熹!!”

沈易扭头扭得好悬没闪了脖子,直想扑上去锤他一拳——但念及此人刚吐过血,作罢了。顾昀眼也不抬,垂着脑袋,赶苍蝇似的摆摆手:“我没事,喝多了。大夫,麻烦您扶我回帐里睡觉。”

他话说得客气,军医却不敢不从,没等沈易反对就赶紧诚惶诚恐地架起人胳膊往外走。沈易哪能放心,抄起药箱药碗药方子就要跟上去,迈出半步忽然瞥见顾昀的席上掉了团纸——是那个神出鬼没的临渊阁常用的海纹纸。

沈易本来没在意,手伸到一半,心中才蓦起疑窦。——顾昀不管什么机密要件,一向是看完就直接扔过来,从没有忌讳的道理;这一回竟然没拿给自己看,那一定需要避嫌之类。若真如此,这信还是不碰为好。

沈易抱着一堆锅瓦瓢盆十分纠结地跟那团破纸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帐门忽地开了。灌进来的冷风把他冻了个激灵,只见顾昀有些僵硬地立在门口,目光扫过那张信纸,前额上青筋毕现。半晌,才低低地问:“你看过了?”

沈易眨眨眼,摇头。顾昀回身关上门走到他旁边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半觞残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看吧。”

“顾帅启。庚午,沈公文逸坐疏职、张公奉函坐犯上,并下狱。明日,灵枢袁修恪表为张公抗,免。”

顾昀盯着沈易泛白的指尖,只觉得心里发苦。是啊,今上固然优柔寡断,可是不傻,不会猜不出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灵枢院究竟凭什么对他顾昀倾力相助。今上容得下臣子结党,却容不下顾家结党,纵使小安定侯动不得,将在外的沈易动不得,区区钦天监的沈老爷子、灵枢院的奉函公,还是动得的。

刚才沈易前脚出门,临渊阁的木鸟后脚就到,的确是给了他转圜的余地,但也让他更添了几乎绝望的忧怖。——死不可怕,上断头台的那段路才最是难熬。

一柱香后,沈易深吸口气,把信放下了。顾昀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瞧他,心都揪成了麻花,只等听一句“我真是后悔当初帮你”就立马作书绝交然后送人返京。所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这几个字甫一入耳,他差点儿以为陈老爷子上回给他喝了假药让他聋得更彻底了,再不然就是自己刚才那一摔把脑子磕出了点毛病,一时间还听不懂人话——见谅,见谅哈。

沈易浑然不觉,顾自在那儿条分缕析地絮叨:“……你吐血就为这啊?放心吧,把我爹和我师父下狱就是为了抓住我的把柄,让咱们行事有所顾忌而已,不会真动他俩的。只要打完仗回去,我把兵权官位一交,保管啥事也没有。你别担心。”

别担心……顾昀半是恍惚半是好笑地想,……自个老爹下狱了叫我别担心……

“不是,”沈易敲了敲桌子,一脸君子端方的疑惑,“你不会连这都想不到吧?”

别说,真没想到。“关心则乱”四个大字非常应景地从顾大帅脑子里蹦出来手舞足蹈了几下,又被做贼心虚者匆匆塞回去:“什么没想到?怎么没想到?少拿你那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我晕是为了你那点破事吗?我那是为了大梁鞠躬尽瘁,又替将士们寒心,操劳成疾了。那信不过是来得赶巧,恰好碰在我闭眼前头。”

这话也不全是胡扯。顾昀近些日子的确又累又憋闷,一腔孤愤无处言说,本就心绪不宁,又是猝不及防看见那信,一时间只觉得自己那句“英雄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就像一句自作自受的谶,隆隆声在耳边如缕不绝,这才一不留神钻进了心如死灰的牛角尖儿。丢人,丢人啊。

“哦。”沈易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是得注意点。以后有什么能让我顶着的,你别老自个硬撑。活人又不烧紫流金,别说钢甲还得上油呢。对了,烈酒最好少喝,别学楼兰人那一晚三坛子的德性,你看你喝一次就……”

“——季平。”顾昀望住沈易那双乌黑清澈的眸,沉声打断他道。“你是真不怪我么?”

“啊?”沈易茫然地望回来,“什么?”

“没什么。”顾昀顿了顿,忽然一把把人修竹般清瘦的身子狠狠地勒进怀里,然后掐着他那一辈子也没几句的正经话份额惜字如金地开口:

“我是说,季平,多谢。”

【曹郭】蜉蝣


“奉孝,”曹操瞥见郭嘉衣上的花纹,有些好笑地随口问了一句,“你衣服上绣的这是蚊子么?”

绣工本就奢侈,况且正逢连年战事,连曹操自己的常服都是素色;郭嘉又是个不修边幅惯了的,两件邋里邋遢的深衣能换着穿一年,衣服上自然从没见过纹饰。这回破天荒地穿了件带花的,还是不伦不类地在袖口绣了只虫子。

“是蜉蝣啊。”

“蜉蝣?”曹操嘴角仍弯着,眉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朝生暮死,你也不嫌不吉利。”

“哎呀,”郭嘉闻言特意甩了甩那只袖子,一手支颐笑得促狭,“明公这样不拘的人,难道还在意这些?《诗》里说'蜉蝣掘阅,麻衣如雪',我觉得好听想附庸风雅一回,这才绣的。”

曹操本不是什么忌于休祲的人,话一说完自己都奇怪自己怎么会担心一只虫子绣得不吉;又听一向不喜诗文的郭嘉说起诗来,更是起了雅兴。于是信口道:“奉孝说得不错,成大事者,何必在意生死?蜉蝣虽朝生夕死,但一朝一夕之间,既得双翼,可全飞天之愿,复有何憾!”

郭嘉立刻配合地起身,转到下首肃容一揖,抬起头露出两颗虎牙:“唯曹司空能知嘉意!”

曹操被他逗得受不了,“你怎么这么会夸人,孤听着听比那些阿谀奉承之辈说些什么鸿鹄之志的话受用多了。”

“不过,”郭嘉狡黠地眨了眨眼,“过这么一辈子,蜉蝣无憾,人却是要有憾的。”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奉孝这样通透的人,难道还在意修短?”

“一日之间,也可以翻覆乾坤,未必就短。只是这蜉蝣,……过得也忒没趣了。”

“若是嘉,要此生无憾,这一日之内岂能默默无闻盘桓水上。当生丹鸟翼,破九天云,立百世功名。”

分明是慷慨激昂的一番话,郭嘉硬是懒洋洋地倚着柱子说得平淡如水,全没有半点豪情壮志。

曹操默然半晌,才斟酌着一字一句地缓缓应道:“……只是一日,确实太短。欲立百世功名,不够。”

他心中莫名其妙晕开一种摸不着根由的沉重和忧虑,难道是对于老之将至的悲伤么?似乎又并不是。——他一向鄙夷那些碌碌无为而只会感叹时光飞逝的人。曹操带着点反感和疑惑自顾自地跑去探究那点难以理解的情绪,也就忽略了郭嘉眼中一闪而逝的苦涩。

“那么,明公。”少顷,郭嘉敛容铺开地图,叫回了出神的曹操。“时间太短,更要快。——兵贵神速,远征乌丸,非快不可得。明公虽威震天下,胡恃其远,必不设备。因其无备,卒然击之,可破灭也。……”

郭嘉有条不紊地讲述着已经在心中讲了无数次的话,耳畔却有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分明地叫嚣着:

“太短了,不够!不够!太短,太短了!……”

——那又怎样呢?郭嘉漠然地想。

毕竟,只要有一个人能够生丹鸟翼、破九天云,他即便朝生暮死,也已经无憾了。


【昱诩】(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相性一百问-下

为史向非官配只吃清水的自己强行洗白:文中提到的一切时间、地点均为地府设定。均为地府设定。均为地府设定。
体验极差,请做好心理准备。
赶个七夕的尾巴!

51.
驿: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昱(扬起下巴点点标题):废话。

52.
驿: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昱:他懒得动。
驿:……ojbk。

53.
驿: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昱:满意。
诩:满意。

54.
驿:初次H的地点?
昱:他府上。

55.
驿:当时的感觉?
昱(笑):狂喜当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安心吧。感觉这个虚影一样的人总算被我给抓住了。
诩:其实感受并不是很好……。嗯,(微笑)但我也觉得安心。

56.
驿:当时对方的样子?
昱:好看。他云雨跟喝酒一样,不上脸,只有眼梢微微的红。就那么红着眼梢挑起眼来一扫,真是好看。
诩(话音里笑意盎然):中间没细看。但我清楚地记着我答应时,他的眼睛一瞬间亮得像荧惑天狼。

57.
驿: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昱(不解的):这谁能记得住啊?一千八百年了都。
驿:????这都记不住您还能记点啥?
诩:他问我,“粔籹吃吗?阿延清明时候送来的,不是很甜。”我说:“谢谢,不用了,我不太饿。”
驿:……………
诩:他就笑,说以后千百年也不会饿了。
驿:……虽然是地府但我为什么有一种岁月静好平安顺遂的感觉。

58.
驿:每星期H的次数?
诩:一两回吧。

59.
驿: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诩:现在这样就很好。
昱:只要是和他在一起,这种事怎么着都好。

60.
驿:那么,是怎样的H呢?啥叫怎样?
诩:……令人怡悦的?

61.
驿: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诩(稍加思索):腰吧?可能还有锁骨。
昱:平常的时候,没有。跟文和亲热的时候,浑身上下。

62.
驿: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昱:腰。一碰就打激灵。
诩:……不清楚。

63.
驿: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56题。

64.
驿: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诩(温和):适度就好。
昱(平静):纵欲伤身。
驿:……真实平平淡淡才是真了。

65.
驿: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昱(奇怪):我府上他府上呗。不然呢?曹公府上?

66.
驿:您想尝试的H地点?算了过吧,不要为难两个没有想象力与激情的老年人。

67.
驿:洗澡是在H前还是H后?
诩:前后。
昱:看心情。

68.
驿:H时有什么约定么?
昱:没有。

69.
驿: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昱:当然发生过,要不然我们俩的儿子难道是自个生的?
诩:发生过。
昱:——但认定文和之后,我就已经决意从此桑田沧海只共他一人了。

70.
驿: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昱:什么狗屁逻辑。
诩:这句话本身就是站在加害者的角度权衡利弊并进行选择,把受害者的“心”和“肉体”作为待价而沽的物品,是很无耻和可笑的。

71.
驿: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麽做?
诩(语调平淡):尽我所能找到那人,然后让他生不如死。
昱(不疾不徐):对。但在这以前得先把他抱回家,给他煮好药熬好汤,搂紧被子贴着耳朵告诉他,没事了。
驿:嘻嘻嘻超甜……不过,(小声)我总觉得相比这些文和公会更希望早早看到那个暴徒生不如死。
诩(笑而不应):……

72.
驿: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昱:不会。
诩(坦然的):稍微有点吧。
驿:文和公这么说反而显得格外大方呢。

73.
驿: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昱(想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差):……看是谁吧。
驿:????????
昱:郭嘉的话估计就是喝多了撒酒疯,让曹公……呃,给他接回去就行了。只不过场面和曹公的心情可能有点……。咳。如果是荀彧,那恐怕是军中出了什么不能明说的事情,得做好准备赶紧过去。
驿:………………什么直男逻辑!
诩:就像仲德说的,看是谁吧。对不同的人要做出不同的反应。
驿:……不同的反应?哪种反应?
诩:嗯。不同方式的婉拒。(笑)

74.
驿: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昱:不错。
诩:还好。

75.
驿:那麽对方呢?
诩:擅长吧。
昱(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他不用擅长。光是躺在那儿就够了。

76.
驿: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诩:……专心做事就好了。
昱(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想听他叫我名字。

77.
驿: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见56题。

78.
驿: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诩:不当。
昱:不行。

79.
驿:您对SM有兴趣吗?
昱:啊?什么哀思母?
诩(含笑垂眼):没有。

80.
驿: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诩:顺其自然吧。
昱:这算个屁,老大不小的人了。

81.
驿:您对强㐆奸怎麽看?
昱:陋鄙愚恶,令人作呕。——强迫娶来的所鬻之女也一样。
诩(面容一黯):……卑劣兽行。
(静默。)
驿(轻声):长安的事,大厦将倾,不是您的错。
诩(略一颔首,顷时恢复如常神色)多谢。

82.
驿: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昱:压根没有。
诩(笑):都还好。

83.
驿: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昱:没说一共就去过我府上他府上么,有什么可焦虑的。兴奋倒是回回都挺兴奋。不过跟地方也没什么关系。
诩:嗯。其实亲热时本就五内燥浮,不该再使心神过于激荡,否则于经脉不利。
驿:好的,谢谢贾大(音代)夫。

84.
驿: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诩(轻笑):目前没有。
昱(笑):用不着。

85.
驿:那时攻方的表情?过。

86.
驿: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昱(神色稍显冷峻):当然没有。不可能的事儿。

87.
驿:当时受方的反应是?过。

88.
驿: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昱:我不怎么在乎这些。只要是喜欢的人就行了。
诩(微笑):对。最关键的是,亲热以外还能做什么吧。

89.
驿: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昱(偏头看向身边人,眼中似有华光璀璨):不能更符合了。
诩:符合。

90.
驿: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昱:不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91.
驿: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昱:二十四五岁吧。
诩:加冠明年。

92.
驿: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建安四年文和公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过。

93.
驿:您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
昱(莫名其妙):嘴啊,要不然呢?
诩(含笑):鼻梁。

94.
驿: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裏呢?
诩:喜欢实在谈不上,——我们其实很少像这样缱绻缠绵。最经常的的话,也就是脸和嘴了。

95.
驿: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昱:呃,注意他的感受。就是你们说的……呃,那个温柔。

96.
驿: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昱:想他呗,还能想什么?
诩:许多事,不一而足。

97.
驿:一晚H的次数是?
诩:大抵是一两回吧。

98.
驿: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昱:没个定数儿。不过我喜欢让他脱。
诩(笑):嗯。

99.
驿:对您而言H是?
诩: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100.
驿: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诩(嘿然半晌,轻声):……生如逆旅,且共行行。
昱(一手拢过身边人如漆长发,眼中笑意深沉):生如逆旅。——文和,我愿做你的安心处。

——————————注释———————————
〔泥涂老龟〕:化自“宁生而曳尾涂中。”——《庄子》。
〔生如…安心处〕:语自我滴亲亲文和 @世事又岂能尽如鸦意 !有引用苏轼词。

【昱诩】(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相性一百问-上

时间轴错乱的地府设定。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主持人只好我自己上场了bu。
题目有改动。

1.
驿:请问您名字的含义是?
昱(嗤笑):立德不废。
诩:普洽天地。
驿(小声):难道不是泰山捧日和姣好妩媚……咳。

2.
驿:您的年龄是?
诩:七十七。
昱:八十。
诩(笑):后人说我们是泥涂老龟,倒也不错。

3.
驿:性别?废话男,过。

4.
驿: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诩:恭恪谨慎。
昱(笑):与人多迕。

5 .
驿:对方的性格?
昱:他嘛,就跟他自个说的一样。为人处事缜密谦悫礼数备至——我看着都替他累得慌。
诩(思索片刻,略略颔首):我倒觉得仲德对自己的考量有失偏颇。他性情刚戾不假,然而亦暗怀安国大志、赤子之心。只是掩以冷厉,旁人难窥罢了。
驿(姨母笑):嘿嘿,那是那是,也只有文和公您能得见一斑了。

6.
驿: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昱:建安四年,许都。

7.
驿: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昱:静水深流。只望一眼就让人难以抑制地想接近他,想看透他。
诩:……曹公麾下老臣。
驿:……心疼仲德公。

8.
驿: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昱:哪一点?喜欢他卓识远见算无遗策,轻淡玲珑长于世故,断然果敢处事决绝——每一点。
诩:最初是喜欢他的干净无所求。现在么……聪明果决,不隐无屈,一针见血。(稍一迟疑,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嘴角)……嗯。每一点。

9.
驿:讨厌对方哪一点?
昱:非要说的话,太过恭谨恪礼了。不能算讨厌,只是会替他觉得累。不过,(笑)想想如果他跟我一样,那我们岂不是要天天吵得鸡飞狗跳。
诩(颔首微笑):……没有。失去了那些缺点,他也就不是他了。
驿:所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呜呜呜呜……!!

10.
驿: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诩:别无可择。
昱:他的意思是,不做第二人想。
驿:……ojbk,懂。

11.
驿:您怎么称呼对方?
昱:文和。
诩:程将军,程公,仲德公,仲德,程肃侯。

12.
驿: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昱:嗯……?我无所谓这个,文和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呗。
诩(看主持人,意味深长地):我二人皆是寒门草菅,文采微鄙,不识风雅,不通风月。
驿:……好的。(???可是文和公您分明很懂啊???)

13.
驿: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诩:鸢。
昱:狸。
驿:咦?我以为仲德公会说白狐。
昱(哂):那是你们后生的说法。

14·
驿: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昱:布帛锦缎,古籍玉器,类似这种的吧。
驿(有点失望):啊……
诩(笑):都不是年轻的小儿女了,不太在乎这些。

15.
驿: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昱:活了老大不小了什么没见过,说不上有特别想要的。
诩:半日闲暇,对坐漫谈。
昱:那倒不难。
诩(笑):嗯。

16.
驿: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这个见9题吧。

17.
驿:您的毛病是?
诩:愚懦忝居,无才无德。
昱:性情刚戾,与人多迕。(耸肩)不过反正我也不会改。

18·
驿:对方的毛病是?……见9题。

19.
驿: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昱(义愤填膺):下棋从来就没输过,烦死我了!
诩(柔声):我也只赢你一人罢了。

20.
驿: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诩:下棋从来没输过?
昱:一言不合就悔棋?

21.
驿: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昱:肌肤相亲。
驿:……虽然想到了但是听您亲口说出来还是很。嘿嘿。嘿嘿嘿。

22.
驿: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昱:文和府上。

23.
驿: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昱:还行……还不错……吧?
诩:很不错。
驿/昱:Σ
诩(笑):和他说话很舒服。

24.
驿: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昱:呃……第一次面对面正经聊天。

25.
驿: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昱:我府上,他府上。
驿:……真是毫无槽点的回答啊。

26.
驿: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昱:准备?递拜帖礼单算吗?……不过那也就是第一年。后来就没什么可准备的了。
诩:……有一年送过他一本我手抄的《孙子兵法》。不过也不是专门给他抄的。除此以外好像就没有了。
驿:如果不是正在做你们的采访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两个钢铁直男。

27.
驿: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昱:水到渠成的事。不兴这些个花里胡哨的。
诩:他。
昱:?
诩:“若蒙不弃,愿相与围炉毋散,未解君意何如。”这大概能算告白吧?
驿://///我收回上一题说的话!仲德公真是会撩而不自知啊……

28.
驿:您有多喜欢对方?
昱:死生契阔。
诩(稍稍犹豫):……可与言心。
驿:哎嘿,嘿嘿嘿,嘿嘿,这对文和公来说是比山盟海誓更难得的吧。

29.
驿:那么,您爱对方么?
昱:爱。
诩:爱。

30.
驿: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诩:问候邢中尉的家人……。
昱:他垂着眼睛不说话会让我没辙。

31.
驿: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诩:表面上仍维系从前模样,以不会被他察觉异样又不至于招他烦厌的频率渐渐疏离,最终心照不宣地退为点头之交。
驿:……??等等,我说的是对方变心不是您变心?
诩(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诺?
驿:所以您说了这么多都是放弃的具体措施吗!?
诩:是。
驿:………………………………ok。仲德公呢?
昱:……放手吧。文和不愿,我留不住的。
(片刻静默)
诩:不会。
昱(笑看人):我知道。

32.
驿: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诩:自然。
昱(沉声):不能。
驿(眼睛一亮为找基情豁出性命):那……那仲德公您不觉得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
昱:那也不行。他于我不是常人。

33.
驿: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诩:该干什么干什么。多半是又把谁骂吐血了。
昱:去看他吧。老胳膊老腿的,别是磕了碰了。

35.
驿:对方性感的表情?
诩:侃侃而谈时带着点桀骜的率性大方。
昱:垂眸微笑的样子。

36.
驿: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昱:他看着我笑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我就发觉自个栽了。
诩:……容我想想。
驿:别想了文和公您老的心脏就不知道什么叫加速。过。

38.
驿: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昱:欢好的时候。
诩:咳。对坐闲谈。

39.
驿:曾经吵架么?
昱:没有。和他那种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根本吵不起来。

40.
驿:都是些什么吵架呢?见上题。

41.
驿:之后如何和好?上题。

42.
驿: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昱:无所谓。届时我不是我他不是他,是不是恋人又与我们何干?
诩:对。

43.
驿: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昱(笑得十分满足):风湿犯了他帮我捶腿。
驿:真是老年人的特别情调呢????
诩(面不改色但睫毛有些可疑的轻颤):亲热时会照顾我的感受。

44.
驿: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昱:呃……还真没特别在意过。就他说的那个,照顾他的感受……?
诩: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这讲那吧。

45.
驿: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诩:没有。
昱:哪就那么矫情了。

46.
驿: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植物是?
昱:被雪寒松。
诩:山棘。

47.
驿:曾对对方说过谎么?
昱:没有。
诩:没有。
驿:Σ!?文和公竟然?
诩(不明显地勾唇):用不着。我不愿说的事,他不会问。

48.
驿:您的自卑感来自?
诩:愚懦忝居,无才无德。
驿:为什么这么耳熟……文和公您这是自动回复吗???
诩(垂眼):……失礼之处,小先生勿怪。
驿:……ok,懂。仲德公?
昱:就没那玩意儿。

49.
驿: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昱:哪个也说不上。没昭告天下,也没藏着掖着。——都犯不着。

50.
驿: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诩(微笑):大矣。不敢妄言。
昱(嗤笑):什么叫永久?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那可免了,我凡人一个,吹不来这牛皮。但是这么说吧,天地间有我程昱在一天,我就爱他一天。——说到做到。
驿://///////////好的!!!仲德公好苏啊呜呜呜呜呜呜!!!

【双荀】雨

有对荀攸收养家庭的不友好猜测。双荀年龄差砍半,初一攸和小四彧。注意避雷。
——————————————————————

班长在一片电闪雷鸣中喜气洋洋地走进教室,抄起板擦用力敲了敲讲台:“哎哎,听着听着,由于天气原因,今天的晚自习取消了啊!”

翘首以盼的学生们登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只有荀攸垂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位子上,什么也没说。

等荀攸慢吞吞地收拾完东西,学生们已经走了个干净。断电的教室里漆黑一片,嘈杂喧嚣的雨声与滚滚天雷遥相呼应,颇有下他七七四十九天不停的气势。荀攸默默地抱着包等了半刻钟,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表,略一犹豫,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似的站起来,脱下外套囫囵裹在书包外头,出了教学楼。

雨很大。操场上已经积了没到小腿的污水,从花坛淌出来的泥汤子里漂着蚯蚓的残尸。荀攸只蹚了几步路,裤子已经被溅得看不出颜色——但到公交车站还有整整一公里。他犹疑着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衣袋,终于还是垂下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

城市像是提前入了夜。空荡荡的大街上只剩下落雨的白噪音,零星几盏路灯打出一束束纷飞着雨丝的光柱。

走到车站的时候,荀攸的校服已经浇得透湿,黏腻腻地糊在身上,风一吹就凉得穿心。他抹了把脸,正打算拉开书包检查一下课本,站台前的马路上忽然“嗞啦”一声响,蓦地爆出了半人多高的火花。

荀攸僵住了。

马路对面一个维修工模样的人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地踩着水跑过来:“操,又他妈断一个……小孩儿,你是等车的吧?别等了,多危险啊——你再往前站点儿说不准就没命了。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什么破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修的,等死了人了……”

“……不好意思,”荀攸低声打断他,“请问这个修好得多长时间?”

“啊?且着呢,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操,真够寸的。”

荀攸闭了嘴。他惶然盯着维修工人的背影踌躇了半晌,总算咬咬牙掏出手机,慎而又慎地拨了号。提示音乐响了有一分钟,对面才接起来:“喂?”

“叔叔,是我。”荀攸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机身,声音微微有点颤。“我在车站。旁边的电线好像漏电了,正在修,您……我……我可能要晚点到家。”

“哦,行,那你慢慢走,不用着急。”

“……好。叔叔再见。”

一道闪电恰好劈下来,把荀攸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

荀彧坐在奥数班的教室里,课也听不进去了,止不住地往窗外瞟——雨下得这么厉害,外面那个人站在水里连把伞也不打,得有多冷啊?都快半个小时了,家里人怎么不来找他,难道不担心他感冒吗?他是在等车吧,这么久了公交车怎么一辆也没来……

“今天就到这里。”女老师清脆柔婉的声音把荀彧拽了回来。“下雨这么突然,同学们是不是都没带伞呀?可以去前台借伞,或者到休息室里等一等家长。”

孩子们一哄而散。荀彧课后一向是要留下来请老师答疑的,这次也只是匆匆道了声再见,就借了把伞急急忙忙地出去了。他在门口四下看了看,见自家的车还没到,赶紧水花四溅地往公交车站跑去。他边跑边努力思索着不那么唐突的措辞,眉头皱得紧紧的,全没留神积水下面站台的台阶——

“!”

荀彧咽下一声惊叫,扑出去的胳膊被一双并不十分有力的手险险扶住。他连忙抽回双臂,不好意思地冲那人笑笑:“谢谢……!”

对方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他身上穿了件透湿的薄校服,怀里抱着个透湿的书包,头发狼狈地趴在额前,是个身材清瘦的少年。

“嗯,那个,”荀彧站稳了身子,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大方得体一些,“你是不是没带伞?我妈妈一会来接我,我请她送你回家吧。”

少年略显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乌黑的瞳仁被雨雾蒙上了一层水汽,似乎显得格外柔和些。但他随即垂下目光,板板正正地答道:“谢谢,不过我家离得很远,不用麻烦了。”

“那更该请你跟我一起走了。”荀彧眨眨眼,认真地据理力争,“不然离得那么远,你自己走不是更麻烦吗?”

少年无奈地笑笑:“你妈妈会嫌麻烦的。”

荀彧:“不会的!妈妈说助人为乐是美德!”

荀攸:“……”

不等他应付,一辆轿车吱地一声就在他身边堪堪刹住,摇下了车窗:“阿彧!不是让你在门口等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就拿这么一把小伞,淋着没有?你看看,鞋都湿了,你这样会受凉的!”

“妈妈,”荀彧轻轻拉了一把旁边落汤鸡似的少年,“他在雨里等了好久了,没法回家——”

荀攸连忙打断他:“我——”

“这不是阿攸吗?”荀彧的母亲顺着他的动作诧异地看了一眼,推开车门,替荀彧收起伞把他塞进后座,这才转向荀攸。“怎么弄成这样?快上车吧,正好顺路捎你回家。”

.

“……啊,小姨婆*好。”荀攸没认出荀彧,却认出了这位长辈。“还是不要麻烦了吧。我一身的水,恐怕弄脏您的车。”

“瞧瞧说的这是什么话。”女人极不明显地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笑骂道,不由分说地把荀攸塞进了副驾驶。

荀攸还没来得及反应,汽车已经发动了。他只得道了谢,系上安全带,规规矩矩地正襟危坐在副驾上,石膏雕塑一样。荀彧就没那么老实了,一会儿就开始扒着副驾驶的椅背说这说那。

“老师今天讲,sympathy和tolerate是最美好的词,可惜很多人不能realize……”

“中学是不是很大啊?不像我们,两步路就走到头了。”

“啊,我兜里居然还有三块糖!你想吃什么味的?”

荀攸大多时候只是拘谨地笑,偶尔合乎时宜地接半句应一声,一贯的稍不逾矩。但暗地里,他分明地觉出有某种前所未有的东西,随着甜甜的水果糖浆一起从舌尖上滑了下去,悄无声息地在心底生根发芽、落户安家。

.

“实在谢谢您,小姨婆。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儿。赶快回家吧,你看你这身上湿的。”

“那我走了。小姨婆再见,小叔叔再见。”

荀攸轻轻关上车门,站在院门口的杨树下目送着轿车缓缓驶进停车场。就着暗淡的天光,他确信自己看见了——面容清秀的男孩伏在后挡风玻璃上,正笑容灿烂地冲他挥手。

—————————————————————————

*姨婆是四川的叫法,我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叫。

#一个想写但是最终没有写进去的小剧场。

暖黄色白炽灯。斜铺蓝白格桌布的原木色四方桌。荀衢、妻子、儿子在吃饭。荀攸推门进。

荀攸:叔叔,婶婶,大哥。我回来了。
妻子(夹了一筷子肉到儿子碗里,不在意的):嗯。
荀攸:(换了衣服走到桌边,欲坐,见桌上没有摆自己碗筷,复起,去厨房拿碗筷,复坐)
荀衢(瞥一眼荀攸,对儿子):你也该学学人家阿攸。年纪没有你大,可是却比你省心。——人家小你三岁,都没叫我们去接,倒是你,上高中的小伙子了,还要劳动老爹老娘。
儿子(不满的):爸,你这话真没道理。是你们自己上赶着来的,又不是我叫你们来的。
妻子(皱眉,对荀衢):就是。这是我儿子,我乐意上赶着受这个累。你想省心,养别的儿子去。
荀衢:什么话。我儿子我不养,养谁?儿子,吃菜。

【策瑜】未竟

其实何必呢。周瑜想。古今的人们总是希望把事物保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可是天底下哪有亘古永存的东西。那些摔碎的环佩散佚的文字未竟的承诺离开的人,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了吧。

但百年不朽的檀棺终究是备好了——就算基业草创,死者的事也是马虎不得的,毕竟系挂着生者的名声。况且讨逆将军生前虽不喜奢靡,却挺喜欢热闹,也很不看得上简葬那种“做样子”的事。想来他棺材里有知,瞧见外边为他而起这股子乱和劲儿,也未见得嫌烦。

所以周瑜三缄其口从善如流,该哭哭该拜拜,白天干活晚上守灵,灵堂里没他哭的份就在灵堂外头踅摸个没人地方跪一夜悄没声地哭,也算是遵合圣教葬之以礼。等到招魂也诵了薤露也唱了棺椁也周土了稀粥也喝得人肚子一晃荡就哗啷啷响了,这场热闹也就过去,仍旧忙那些忙不完的事——基业草创,什么都马虎不得。

守柴桑马虎不得,征江夏马虎不得,曹军多少多少万马虎不得,伐蜀更是马虎不得。殊不知老天爷算得比谁都精,修短之期最他娘的马虎不得。

马虎不得。周瑜倚在榻上搁下笔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踏实,胸口翻江倒海的乱。刘备寄寓他放心不下,曹操在北他放心不下,讨逆将军的殊特之遇他放心不下,最放心不下的莫过于当年舒城蓁蓁垂柳下笑得神采飞扬的少年所放厥词——“将与卿共谋天下靖晏”,以及另一个少年含着笑意的一声“诺”。

其实何必呢。一个阔别多年的故友般熟悉的声音轻轻对他说。那些未竟的承诺,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了吧。

非知之艰,行之惟艰。周瑜心想,古人诚不我欺。*

*这句话其实是宋人程颐说的。但是因为语中没有鲜明的时代特点,也不是诗词歌赋之类的特殊句子,姑妄用之。

安利一下这本《三国颍川郡纪年》!

是之前听列表提起过,赶着当当促销买的(买完才发现这书不参与促销……)。这两天刚看完,感觉非常棒了!因为是编年体,所以时间轴特别的清晰,适合对魏国及汉末时期魏势力的大概或具体时间轴不清楚的盆友。也适合想找梗写戏写文的盆友,及希望了解更多颍川籍男神们生平细节的盆友。编纂者是当代历史学家周健。

下边是关于可以找到的东西的栗子!

一、大事件具体时间
例:图一,荀彧之死。综合各种资料,对于荀彧死亡时间进行了合理的推断,并且有理有据有出处,大大方便了我这种查了百度只查到答案不知道出处又懒得翻书最后将就将就不管了的懒癌患者。这种具体月份对写戏写文非常有帮助,至少不会傻不拉几地写什么荀彧死的时候荼蘼正盛殷红如血……什么的。

二、可用作梗的事件
例:图二,迁葬荀爽何颙。写文写戏,特别是写长篇的时候可能用到。

三、时代背景及法令
例:图三、四,严刑峻法及禁酒令。太祖时风气尚俭重刑,算是比较重要也值得了解的时代背景,推断人物性格也可以由此出发。知晓禁酒令等具体法令的颁布和废除时间在写史向同人的时候会很有用,免得出现什么郭嘉死后曹操废除禁酒令啊,什么的。

四、发现新男神
这个没有拍例子了……。像我这种懒得没救的人(……)看纪传体书的时候可能会忽略后人批注、冷门传记里的人物,看这种编年体的书可以让你注意到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男神们。书里也引了很多冷门典籍、现代研究文献、古人来往信件之类的内容,比单纯的裴注或毛批要丰富,可以认识更多千古风流人物。

总之不管是细读还是当参考书都很棒!吃我安利啦!

【魏众/曹郭cp向有】祭扫

“伯益,下车了。”

曹操打开车门,等着睡眼惺忪的郭奕胡乱套上大衣。天倒并不太冷,但山风很大,穿过满山群蚁排衙似的墓碑猎猎而来,刮得人脸生疼。

“先去看昂大哥?”郭奕钻出汽车,立在曹操身侧。

“这次不了。”曹操望了一眼山上的陵园,随即偏过头去,“先去看你荀伯伯。”

以往清明都是先给曹昂扫墓,因为他的墓最靠近山脚。但去年荀彧新丧,就葬在山下,由此也就改易了旧的路线。

曹操和郭奕各拎两个花篮,又扛两个装着祭品抹布水瓶之类的布袋,迎着风步履维艰地往陵园走。荀彧的墓在荀家墓群里,款式规格极为统一,很不好找。两个人分头寻觅半天,郭奕才喊了一句:“曹叔!在这儿!”

风呼啸着掩盖了他的声音。郭奕只得搁下花篮,走过去领曹操过来。墓是簇新的,洁白的大理石上金灿灿的隶体字,碑前一个古拙的香炉中还有两支未尽的香。

“公达还在许城……大概是荀友若来过了。”曹操低声自语。“他们荀家人,连扫墓也这样朴雅。”

于是放花篮、摆祭品,谁也没再出声。荀彧的墓本来干净,先到的人又已经打理过,祭扫并不费什么工夫;但曹操似乎有意拖延,调调花篮的角度,换换果脯的位置,呆了很久,——然而究竟是没有说一句话。

接着就上山去看曹昂。他显然也是有亲戚早早来祭奠过的了,白色的石碑上拿透明胶粘了一圈红黄的塑料花,一个倒扣的纸碗和里面的酱肉狼狈不堪地糊在碑前——大抵是被山风吹翻的。

曹操收拾起地上的狼藉,似乎也有心揭下那艳俗的假花,但终归没有揭。郭奕帮着铺陈好花和点心,曹操就顾自对着小照片说话。

“子脩。我和你妈都挺好。子桓现在在读研了,小子不错,争气。子建也很好,今年新出了本诗集,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你妈可想你了,一直念叨着让我多给你买点炒栗子,说你爱吃。大春天的哪有卖炒栗子的,我愣是顺着簋街走了一路才买着一包。”

曹操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似乎已经词穷。他于是点起一支烟,默默地待它燃尽,扔下烟头转身离开。

等郭奕和曹操爬到半山腰桥玄所在的陵园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晨岚销尽,山风渐柔,路边青青的柳和粉白的杏花映得排排墓碑也不显得十分哀穆了,反而在阳光下有些恬静纯洁的美。

仍是那套。曹操说上两句感激的话,郭奕心不在焉地鞠着躬,暗自对接下来要去的最后一处怀着三分迫切三分忐忑和四分平静的期待。

郭嘉的墓在山顶,所以每次祭扫都是最后才去。——又或者,曹操希望每次祭扫都最后去郭嘉的墓,所以把他葬在山顶。

到的时候恰是正午。墓在一棵老松树下,很好找。与他人不同,尽管已是清明后的第二天,这墓却显然是没有人来过的:松针和灰土积了厚厚的一层,鸟粪和松脂把碑上的字都糊得看不清楚。郭奕照例善解人意地拎起瓶子说:“我去打水。”

曹操便在碑后边的空地上坐了,掏出两瓶二锅头,一碗用保鲜膜封了口的炸酱面,四个猪肉大葱包子,两块牛舌饼。然后他撬开一瓶酒洒在脚边,倚着墓碑就着另一瓶默默地啃包子。——算是一起吃了顿饭。

啃完包子曹操就站起身,绕到墓正面抱起胳膊看郭嘉的碑。那碑照郭嘉的意思,做得很简单。四四方方一块黑色的大理石上,深深刻下“郭嘉奉孝之墓”六个大字,不涂金粉也不镶照片,更不写子孙和悼文。而且因为被茂盛的松冠遮住,虽是正午时分,却也没有染上一点日光的暖色。

不一会儿郭奕回来了,两手各提一个装满水的大可乐瓶。水浇在墓上,声势浩大地冲下混浊的泥浆,同枯枝败叶和虫豸尸体一道摔在地上。然后两人便拿抹布细细地擦缝隙里的灰泥,拿铁铲扣碑上的松脂和鸟粪。郭奕想,带的这么些工具,其实大抵是为了给他爹用的。

“奉孝。”曹操刮去最后一点残余的污秽,放下铲子,含笑望定那墓碑,眼神一瞬间温柔得仿佛在看曾经那个神采飞扬的青年。“一转眼阿奕都这么大了。你还认得么?”

永远都是这样。郭奕想。虽然曹操平日早就改叫他的字了,可是每年清明在他爹墓前,还是不自觉地叫他的小名。

“今年的倒春寒来得猛,家门口的玉兰都被风吹败了。不过榆钱倒是长得挺好,已经能吃了。护城河的水又涨起来些,夏天可以去捞螺蛳。”

曹操絮絮地讲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事,足说了一个小时。最后天上飘起了毛毛雨,两人才启程往山下走。走着走着,曹操忽然说:“伯益,你要记住,祭品的数目要用偶数。——偶数是阴数。”

郭奕怔了怔,轻声说:“我爹不会在乎这个的。”

曹操默然。于是一路无话。

直到他们上了车,郭奕已经快忘记这码事的时候,曹操才沉声开口。

“你说的对。”

“他不会在乎的。——只是我在乎而已。”

【多cp】丧尸末日paro片段

指不定说不准保不齐会有后续呢。

——————————————————————————

“好了。”程昱重重地敲下回车键,侧身往旁边让了让。“WHO内网的实时图,色儿越深的地儿传染源密度越大。”

贾诩俯身去看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张类似热成像照片的实时地图,几乎已被红色填满;为数不多的几个蓝色小块周围,耀目的红也如魔鬼口中淌下的血涎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渗入。其中标注着臧城的一块,最是岌岌可危,已经四顾无蓝。

“街上还是在抢米,抢盐。”程昱话音里透着讽刺。“一点也不担心货架后头跳出个丧尸和自个热情拥吻。——好些商店不但没走人,还把米面的价钱提了十几倍,高价促销呢。——招摇撞骗的也满地跑,竹杠敲得叫一个狠,不知道拿什么破树枝子鼓捣出来的护身符卖两千块钱一个,居然还有一大帮讲价的……嗤,真是心大。”

贾诩直起身,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开口应道:

“是啊。”

“既然没死,就还得拼命活。”

.

“好,我知道了。给他们全都发整月工资,也别走ERP了,直接从我卡里出就行。”

“可是孙总,”鲁肃在电话那头朗声说,“我已经给他们发完整年工资了——用我的卡。”

“OKOK,差点忘了子敬才是真土豪。”孙策笑起来,“你也早回富城,好歹安全点。嗯,我挂了。”

他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在周瑜旁边,理所当然地将人揽进怀里:“欸公瑾啊,我遇到你真是太幸运了。有这么多土豪朋友,老能沾着你的光。啧,周哥以后罩着点我啊!”

“那都不算事。”周瑜半倚在他怀里,十分配合地漫声应道。“但是伯符老弟,不得交点保护费啊?”

“这个……”孙策一脸为难,“小弟要钱没钱,要地没地,要不然,把这一辈子都抵给周哥作保护费吧?”

“听着还行。可是你这口说无凭的,太没诚意了吧。”

“哪能呢!您不信就一直盯好了啊,我可以拿一辈子证明我的诚意。”

“那不就成我赔上一辈子盯着你了么,什么亏本买卖。”

“那周哥您信是不信啊?”

周瑜转过头粲然一笑,眼眸一刹那璀瑳得犹如正午骄阳下庐江金光粼粼的江水。

他说:“信。”

.

“快过来!!!”

吕蒙冲着呆若木鸡的小姑娘厉声低吼,却不敢上前拉她。小姑娘哆嗦了一下转过小脸,声音一抽一抽:“妈妈……妈妈说,不,不让我跟陌,陌生人走!”

“现在是特殊时期,你——”

他没来得及说完。小姑娘背后,她曾经的母亲已经奋然暴起,一口咬断了面前纤弱的颈。

吕蒙咒骂一声,转身拔腿飞奔,一边跑一边摸出手机点开应急联系人。

“伯言,别回酒店,已经出事了。你赶紧上车,回吴城,我现在在——”

“我知道。”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清明,却还是难掩地透出些急迫意味。“前面的楼梯口上楼左转,别走安全通道。”

吕蒙愣了一下,随即当机立断依言上楼。“你在哪?”

“监控室。看到右边那个青花瓷瓶了吗?打开离它最近的窗户,走消防梯。车在酒店东南角的露天停车场104号位,你先把车开出去,我——”

“不行。”吕蒙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想都别想。你那里到底什么情况,你把话说清楚。”

陆议没有回答。由于他的缄默,通过电流传来的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

吕蒙吞下一口唾沫挂断了电话。

.

曹操紧紧攥着半截钢筋,在黑暗中无声地往后退了一步。

胳膊肘登时杵到一具柔软的躯体。他不及细想便如受惊的豹子般腾挪转身,狠狠一钢筋携着劲风抽了过去。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丧尸是不会安安静静地潜伏在他身后的。

虽然他福至心灵急骤收手,钢筋堪堪卸下了一半力道,却还是结结实实打在了肉上,咚地一声闷响。黑暗中那人却意外地没有发出痛呼,反倒勾住曹操的脖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周围有几头丧尸听到了动静,踢踢踏踏地走过来搜寻了一番,却很快就失去了兴趣——除了人声,它们对其余的噪音并不敏感。

如果刚刚那个人喊出声来,情况就绝不是现在这么乐观了。曹操想着,不禁对这个挨了自己一下的倒霉哥们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约摸过了两分钟,最后一头丧尸终于失望地踱走了,曹操才总算长出一口气。——大约是放松下来了的缘故,他忽然发现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很香:不同于脂粉的甜腻,那是一种糅杂了雨后松柏和初雪寒梅香气的清芳,淡雅隽永,沁人心脾。

他脑子里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在这充满了血腥和腐臭味的黑暗中,那清芳简直干净得触目惊心。